山草小住

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HP】Harriet Potter(时间线混血王子始)

第十四章

整个周末的讨论之后,关于凯蒂遇袭的事,我们所能确定的也只有她并不是预定的目标。我怀疑在利妮离开校医院前就已经有人跟她交代过,因此她在无数次复述事发经过时从未提起凯蒂要将项链转交他人的事,这点的也就始终只有我们四个。当然我们也花了大量时间讨论那个目标究竟是谁,赫敏认为可能是我,尽管她也承认要凯蒂拿回城堡再转交是舍近求远,但仍为此忧心忡忡。

细想起来选项其实相当有限,学校里没多少值得如此大费周章去袭击的人。我认为最可能的是麦格教授,她是个资深凤凰社成员,总是在城堡里,而且还是凯蒂的院长;罗恩觉得有可能是邓不利多,但我和赫敏都认为这种办法要接触到邓不利多太困难了,尤其是在近来他极少出现的情况下。

“也可能根本就没有一个特定的目标,”赫敏说,“可能做这件事的人只是想搞一个无差别袭击,比如让凯蒂把项链直接扔在公共休息室的桌子上。被袭击的是谁不重要,他——或者她只是想让我们陷入恐慌。”

“然后他就可以趁乱进行真正的计划。”我立刻接道。

“哈利——”

“我们都同意那条项链连城堡大门都进不去对不?但是马尔福那天根本就没去霍格莫得,他不知道!所以他才让外面的帮凶把项链给凯蒂——”

讨论总是止步于这种时候,罗恩偶尔还会跟我理论一番,赫敏则干脆装聋作哑。这很让我生气,她仍在从几十年前的旧报纸堆和档案里寻找能证明王子不是个好东西的文字,却对正在自己鼻子底下作乱的人视而不见。我不明白这究竟有什么重要的,王子的课本出版日期是五十年前,他现在已经是个不知在哪儿的老头了——意识到这点让我觉得怪怪的,毕竟王子在我心目中向来是个聪明又沉默的男孩。

邓不利多直到周一晚餐时也没在教工席出现,我有点担心他赶不回来了,好在晚上八点我叩响校长办公室的门时,里面还是传来了一声熟悉的“请进”。邓不利多坐在办公桌后,显得异常疲惫,那只手像以前一样焦黑干枯,但是他脸上带着微笑,示意我坐下。冥想盆和上次一样放在桌上,将星星点点的银色光斑投往天花板。

他说起的第一件事就是关于凯蒂的,她幸运地只是通过手套上的一个小洞接触了项链,有望彻底痊愈。得知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的工作人员每小时都向他汇报情况,我忍不住一阵宽慰——即便在忙于应付伏地魔的肆虐时,邓不利多仍和从前一样看顾霍格沃茨。我比大部分人都要了解为什么这位有着长长银发银须的老人会是伏地魔唯一畏惧的人,如果其他人也像我一样见识过邓不利多在有人企图伤害学生时展现的怒火,那他们就绝不会想要打霍格沃茨的主意了。

“麦格教授对我说了你的怀疑。”邓不利多说,我意识到他是指马尔福的事。

“那么你——?”

“凡是在凯蒂事故中有嫌疑的人,我都要对其进行深入细致的调查。”邓不利多说,“可是,哈利,我现在关心的是我们的课。”

要说不失望或者恼火,那我一定是在撒谎。不仅是关于自己的推断没得到重视,也是由于这门课据说相当重要,两节课之间却隔了如此之久。但绝大多数情况下我的怒气在邓不利多面前只能是爆发不出来的火山,他会对我展示的东西也只是冰山一角。关于什么对我、对大局最好,邓不利多有自己的打算,这些打算既与我无关也不受我的影响,而最烦人的是,它们总是对的。

“关于伏地魔的早期经历,我想你一定还记得,我们上次说到那位英俊的麻瓜——汤姆·里德尔抛弃了他的女巫妻子梅洛普,回到了他在小汉格顿村的老家。梅洛普独自待在伦敦,肚子里怀着那个日后将成为伏地魔的孩子。”

我们再次进入冥想盆,这次的记忆是关于一个在孤儿院长大的孩子如何进入霍格沃茨。除了身量小些,十一岁的汤姆·里德尔已经很接近我在密室中见到的那个记忆影像,也许他从来就没有过称得上“稚气未脱”的时期。他毫无障碍地接受了自己是个巫师的事实,并且知道这点之前就已经在很大程度上掌控了魔法能力——之中关于如何伤害他人的部分,准确来说。

不知是否由于已经见识过他几十年后成为的样子,我总觉得自他儿时那些琐碎的恶行——把其他人的宠物吊死在房梁上、在山洞里恐吓两个孩子、偷窃受害者的所有物作为战利品——中,早已能窥见残暴无情的影子。显然,霍格沃茨丝毫没能改变里德尔冷酷的内心,却丰满了他的羽翼。

“汤姆·里德尔当时已经极为自信,讳莫如深,而且显然没有一个朋友。他自己去对角巷,不需要别人的帮助和陪同。他什么都愿意自己做。成年后的伏地魔也是这样。你会听见许多食死徒声称他们得到了他的信任,并声称只有他们才能够接近他甚至理解他。其实他们都受了愚弄。伏地魔从来没有一个朋友,而且我认为他从来都不需要朋友。

“最后——我希望你没有因为犯困而忽视这一点,哈利——年轻的汤姆·里德尔喜欢收集战利品。你看见他藏在房间里的那一箱赃物了吧,记住他这种像喜鹊一样喜欢收集东西的嗜好,这对于将来格外重要。”

这就是邓不利多对于此次课程的总结了,我仍不明白他让我了解这些的用意,但已经学会在邓不利多说晚安时保持着礼貌的沉默离去。

 

格兰芬多本学期第一场魁地奇赛已经近在眼前,我终于不得不接受凯蒂短期内无法回来的事实,在一次变形术课后通知迪安·托马斯顶替她的位置。迪安兴高采烈地把这事儿告诉了每个他认识的人,于是毫不意外地,午饭前就我在盥洗室里听到了议论的声音。

这算是印证了我的经验之一:最好别在厕所说闲话,因为你永远不知道隔间里都是谁。

说话的其中一个女生叫罗米达·万尼,是此前全院选拔中的落选者之一,我对她前凸的下巴和盛气凌人的口吻多少有些印象,另外一个听上去则像是西莫·斐尼甘的女友,他也是落选者。这两人边洗手边窃窃私语,似乎坚信我选择迪安是因为他和罗恩关系更好,选择金妮的理由也是如此,然后再次八卦了一番我和罗恩的关系。这发生次数已经多到我都失去了分辩的欲望,打算等她们过足瘾离开了再出去,但当恶意揣测的主角变成我、罗恩和赫敏时我受够了,猛地推开隔间门,发出响亮的咣当一声。

看见我时两人都僵住了,其中一个似乎原本正在梳头发,一只手滑稽地停在了脖子的位置。我一言不发地朝她们走去,她将梳子塞回包里和朋友一块跑了,连搁在洗手池边的发带都没顾上。

公共休息室里的议论声比其他地方只多不少,我有时怀疑某些人是故意要在我看得见的地方指指点点,这大概能让他们觉得自己很勇敢或者特别。我上学以来已经受过比这糟糕得多的,并不怎么为此烦恼,但这确实令我们压力越来越大。在即将到来的对斯莱特林的比赛中,如果格兰芬多赢了,整个学院的人都会忘记他们曾经批评过我,并且会声称他们早就知道这是一支了不起的球队;而一旦输了——好吧,比这糟糕得多的也没少经受过,我会活下来的。

原本我对这支来不及磨合的队伍有许多担心,可当晚第一次训练中迪安跟金妮、德米尔扎配合得十分默契,击球手珀克斯和古特的表现也越来越好,于是这些担忧中只剩下了关于罗恩的。他向来有着低估自己和怯场的毛病,而即将来临的第一场比赛似乎将这些问题全都诱发出来了,他一连漏掉了六个球,表现得越来越慌乱,接着居然一拳打中了德米尔扎的嘴巴。

训练结束时我有点想写信给我的前任队长奥利弗·伍德,询问他如何在训练像滩烂泥的情况下将“干得漂亮”说得真实可信。

我进更衣室时假装弄掉眼镜在地上摸索了好一阵,换衣服时落后德米尔扎和金妮让她们先走。果然罗恩在所有人都离开后才从对面的男更衣室出来,脚步拖沓,没精打采。

“我表现得像一堆臭大粪。”他用空洞的声音说。

“不,你才不是。你是我选拔出来的最棒的守门员,罗恩。”我毫不含糊地说,考虑到我只选拔过一次守门员,这的确是实话。“你惟一的问题就是心理紧张。”

我不停地给罗恩打气,我们走上三楼时他的情绪终于好了点。我掀开一幅挂毯,想走平常走的那条近路去格兰芬多塔楼,却发现迪安和金妮正在我们眼前热烈地亲吻。

糟糕。

“喂!”罗恩叫道,“我可不想看见我的亲妹妹在大庭广众之下跟别人搂搂抱抱的!”

金妮赶走了尴尬的迪安,接着毫不示弱地对罗恩还以颜色。几个回合之内他俩就拔出了各自的魔杖,我赶紧拦在他们之间,这很不容易,两边都比我高,还都奋力想推开我或者越过我结结实实给对方一下子。同时他们也没停下朝对方大喊大叫,我从没这么清楚地意识到过罗恩和金妮是兄妹。

“我看见过你跟黏痰在一起,你每次看见她都眼巴巴地盼着她能吻你的脸,真是可怜!”金妮刻薄地嘲讽道。

罗恩发出咆哮,一道橘色的光从我左肩上方掠过,差点就击中金妮了。好在我有相当多的对付个头比我大的对手的经验,我反脚踢中罗恩的膝弯,然后用全身的力气扑过去,把他顶到墙上。

“别干傻事——”

“你这个伪君子!”金妮打断了我的警告,她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别装得你们两个从来没有搂搂抱抱的!你自己就跟哈利亲热过,却还把这看成一件令人恶心的事!”

说完她就气冲冲地走了,我赶紧放开罗恩,后者的表情同时像是要杀人和找个地缝钻进去。我俩站在那儿,喘着粗气,罗恩躲避着我的目光,脸上的红色连着变了好几次。直到费尔奇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从转角传来,尴尬的气氛才终于被打破了。

“走吧。”我说。

我们匆匆上了楼,那一整晚都没怎么说话,然后各自回了宿舍。

(TBC)

嗯虽然我暗搓搓想写三人组的三角恋梗有一阵子了,但它是不会出现在这篇文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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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我刚喝完那杯黄油啤酒,赫敏便提议结束此次霍格莫得之行,我们一致同意了。作出相同决定的还有坐在我们附近的凯蒂和她的朋友,我们跟在她们后边顺着大路往城堡的方向走,脚底因冻硬的泥泞直打滑。

事情在我们拐过一个弯时发生了,前面两个身影在争吵中突然纠缠在一起,我正眯起眼睛想看清情形,一个什么东西掉在地上,凯蒂则飘了起来,她的尖叫混在风声里格外惨厉。我们冲过去帮着她朋友将她从空中拽下来,她剧烈地扭动着,失声惨叫,显然认不出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了。

“你们待在这儿!”我在呼啸的狂风中对另外几个人喊道,“我去叫人来帮忙!”

我在回城堡途中一头撞上了海格,直接反弹进了树篱里。他随我到达现场时,原地已经聚起了一小群人。一看清情况海格抱起凯蒂就跑,几秒钟后她的尖叫声就听不见了,只剩狂风还在咆哮。赫敏匆匆走到凯蒂那位号啕大哭的朋友身边,伸出胳膊搂住了她,轻声安慰着。我瞥见地上那东西隐约透出的绿光,一把拉住向它伸出手的史密斯。

“别碰它!”我警告道,史密斯露出傲慢的神情,我不等他发话便俯下身,看清那是个牛皮纸包,里边有一条华贵的蛋白石项链。

“你觉得这是什么?”阿尔文在我身边蹲下,金发落满了雪粒,在阴沉的天空下仍很明亮。

“我以前见过它,”我注视着那东西说,“它很久以前陈列在博金-博克店里。商标上说它带着魔咒。凯蒂肯定是碰到它了。”我抬头看着赫敏怀里的女孩,却被史密斯抢先了一步发问:“她是怎么弄到这东西的?”

“唉,我们刚才就为这个争吵着。她从三把扫帚的厕所里出来时,手里就拿着它,说那是送给霍格沃茨什么人的礼物,由她转交。她说话的时候表情很奇怪……哦,不,哦,不,她肯定是中了夺魂咒了,我当时没有意识到!”

“她没有说是谁给她的吗,利妮?”赫敏问。

“没有……她不肯告诉我……我说她昏了头,绝不能把这东西拿到学校去,可她就是不听,后来……后来我想把东西从她手里抢过来……后来——后来——”利妮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

“我们最好赶紧回学校去,”赫敏仍然搂着利妮说,“这样就能弄清她现在怎么样了。走吧……”

我迟疑了一下,扯下围巾将手裹住。阿尔文阻止了我,他抽出魔杖念了个悬浮咒,湿透的纸包刚飘起几英尺就破了,牛皮纸一下子飞得无影无踪,项链掉回地面上。他又试了几个咒语,项链纹丝不动,我朝它伸出裹着围巾的手,又被他拦下了。

“太危险了。”阿尔文说,“要不我留在这里等着,你们回去叫教授来。”

“不碰到应该就没事,凯蒂拿着它走了那么远呢。”我回答,绕开他的手,“我们得把它拿给庞弗雷夫人看看。”

这次拦住我的是罗恩,他说了句“我来”,扯下自己的围巾裹住手,深吸一口气抓起了项链。什么也没发生,我和他同时松了口气,他耸耸肩站起身来,眼睛都没往阿尔文的方向瞟一下,招呼着赫敏和利妮走回城堡,并小心地离她们远远的。阿尔文帮了一把我才得以冒着狂风重新缠上围巾,我向他道过谢追上罗恩,还能隐隐听到身后传来史密斯和格里芬的大嗓门。

阿尔文一行人一直跟在我们身后不远处,我直到穿过了学校场地也没能将口中翻滚的念头说出来。我们走近城堡时,麦格教授冒着随风飞旋的雨雪快步走下了石头台阶。

“海格说你们看见了凯蒂·贝尔出事的经过——你手里拿的什么,韦斯莱?”

“就是凯蒂碰的那个东西。”我回答。

“天哪,”麦格教授紧张地端详了一下项链,从罗恩手里拿了过来,“不,不,费尔奇,他们是跟我在一起的!”她看见费尔奇举着探密器,兴致勃勃、踢踏踢踏地从门厅走来,便赶紧对他说,“你戴好手套了吗?确定上边没有破洞?——很好,立刻把这条项链拿去给斯内普教授,千万不要碰它!”

费尔奇举着项链走远了,麦格教授绷着脸看向面前的学生们。

“我、哈利、罗恩和利妮看到了事发经过,”赫敏说,示意了一下赫奇帕奇们,“他们是哈利去叫海格之后才到的。”

“我们也看到了不少东西呢!”格里芬插口道。

“格兰杰、古德曼、波特和韦斯莱,你们四个跟我去办公室一趟。”麦格教授干脆地说,“我建议其他人赶紧回公共休息室去,今天小精灵们会给所有公共休息室送去热饮。”

即便是在这种时候,赫敏仍因小精灵皱了皱眉头。我们几个跟着麦格教授上楼走进了她的办公室,尽管炉栅里噼噼啪啪地燃着旺火,这里还是很冷,溅满雨雪的窗玻璃在窗框里咔咔作响。

“说吧,”麦格教授快步绕到桌子后面,语声严厉,“怎么回事?”

利妮结结巴巴地说开了,因为哭得控制不住,中间停顿了好几次。她告诉麦格教授,凯蒂怎么在三把扫帚酒吧去了趟厕所,回来时怎么显得有点怪怪的,手里拿着那个没有任何标记的包裹;她们俩怎么争吵,因为她认为凯蒂不应该答应转交一件不知名的东西;争吵到最激烈的时候,两人便开始抢夺那个包裹,结果包裹被扯开了。说到这里,利妮情绪完全崩溃了,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好了,”麦格教授不失温柔地说,“利妮,你到校医院去,让庞弗雷夫人给你点儿药压压惊。”

利妮离开后她向我们询问了之后的事,我犹豫片刻,还是决定说出自己的怀疑。

“我认为是德拉科·马尔福给了凯蒂那条项链,教授。”

其他三人都盯着我,麦格再次抿起了嘴唇:“这是个很严重的指控,哈利。你有证据吗?”

“没有,”我有点受挫,“但是那条项链之前在博金—博克的橱窗里,我之前说过我暑假见到马尔福去那里让博金修东西,他当时还买了一件东西。”

“你看见马尔福离开商店时拿着那样一个包裹?”

“不,教授,他叫博金替他保存在店里——”

“可是,哈利,”赫敏打断了我,“博金问他是不是想把东西拿走,马尔福说‘不’——”

“因为他不想碰那东西,那还用说吗!”

我们立即陷入争执,麦格教授提高嗓音制止了我们。

“波特,感谢你告诉我这些,但我们不能因为马尔福先生光顾过那家可能卖出这条项链的商店,就随随便便地指责他。去过那家商店的可能有好几百人,而且,今年我们加强了严密的安全防范措施,我不相信那条项链会在我们不知道的情况下进入这所学校——”

“可是——”

“——还有一点,”麦格教授以斩钉截铁的口气说,“马尔福先生今天没有去霍格莫德村。他已经接连两次没有完成变形课的家庭作业,在我这里关禁闭呢。”

我呆呆地望着她,顿时泄了气。

“现在我要去医院看看凯蒂·贝尔。祝你们愉快。”

她大步从我们身边走过,拉开了办公室的门,我们别无选择,只得挨个从她身边走了过去。回公共休息室的路上我们一直在为此事是不是马尔福所为争论不休,罗恩和赫敏都不相信我的推断,这让我越来越恼火。

“马尔福不在霍格莫得!你不能因为他在搞阴谋,就把所有坏事都推到他头上!”赫敏厉声说。

“他肯定还有同谋,”我坚持道,“克拉布或高尔——对了,说不定是另一个食死徒呢,现在他肯定有一大堆比克拉布和高尔更像样的哥儿们了!”

“茴香麦片!”赫敏和罗恩交换了一个“跟她争论没用”的目光,果断地说出了口令,胖夫人的肖像旋开了,将我们放进休息室。

休息室里挤满了人,弥漫着湿衣服的气味。由于天气恶劣,似乎许多人都提早从霍格莫德村回来了。不过,人们并没有惊慌地窃窃私语,做出各种猜测,看来他们还没听说凯蒂惨遭厄运的事。

“仔细想想,这次下手其实安排得并不巧妙。”罗恩大大咧咧地把一个一年级同学从火边一把好椅子上赶开,自己坐了下来,“费尔奇还拿着那玩意儿乱捅呢,这个咒语连城堡大门都进不去。这种安排可不能算万无一失。”

“你说得对,”赫敏说着用脚把罗恩从椅子上赶开,让那个一年级同学重新坐了下来,“这确实不是一个很周密的计划。”

“马尔福什么时候算得上是世界一流的思想家了?”我问,对此罗恩和赫敏都没有理睬。

我们各自回寝室换了衣服,又下到公共休息室做作业。下午几个学生从赫奇帕奇那边听说了这件事,消息才传开,此后我们三个就一直忙于应付层出不穷的疑问,直到晚上利妮从校医院回来。她告诉我们凯蒂明天就会被转去圣芒戈。

睡前我再次察看了活点地图,马尔福在斯莱特林的宿舍里,我猜他是不是正躲在帷帐之下,为这次失手懊恼万分。

(TBC)

好了存稿发完,接下来就是deadline周和考试周了……

又或者我的deadline周会直接成为dead周……

_(:зゝ∠)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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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接下来的几个星期我只见过邓不利多两次,而且都没能找到机会和他交谈,如果不了解邓不利多的话——说真的,我了解吗?——我会说他已经把给我上课的事忘了。在爱出风头这点上斯内普至少有一部分是对的,邓不利多的关注曾让我很受鼓舞和踏实,现在我却有点儿被遗弃的感觉。

斯内普是唯一清楚我想法的人,并且不遗余力地以此嘲讽打击我。相当不幸地,大脑封闭术课倒是一直照常进行,自第四次课起我开始能够进行防御,而且尽管仍不很明白是如何做到的,有那么几次我予以了反击。

我所见大部分记忆都是童年的斯内普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遭受嘲笑或躲避父亲的拳脚,偶尔也有上学时期的冷眼和捉弄——他对其他人的和其他人对他的,以及不同年纪学生投来的怨恨眼神。我相当怀疑他这辈子都没有过什么快乐的事或真正接近过的人,并肯定他早在我出生前就是个阴沉恶毒的家伙了。我并不为他遗憾,赫敏曾对我说过“经历过更糟的”不是无动于衷的理由,但如果我还能保留下所剩无几的同理心,那它绝不该被浪费在斯内普这种人身上。

被斯内普强行赶出去时我总会觉得自己的头像被狠踢了一脚,接下来我的大脑还得面对变本加厉的入侵。他在与我反复重温德思礼一家的侮辱或上学以来的各种奇伤怪病时毫不客气,大肆翻阅我近来的校园生活,但对有关那个预言或邓不利多的课程的记忆总是一触即走,我想他至少还保留着对校长的尊敬。

同斯内普待在一起的每分每秒始终是可怕的折磨,我总是得想着打算周末进行的某项活动才能有动力前往地下办公室并熬过那一个多小时,大部分时候是魁地奇训练,这两周则是今年第一次去霍格莫得的机会。由于学校周围的防范措施越来越严密,我们本以为霍格莫得之行不会再被允许了,这个消息让大家都很高兴。离开城堡散散心,哪怕只有几个小时也是愉快的。

更好的是,周六早上我终于收到了邓不利多的字条,通知我他的第二次课将在周一晚上进行。近来我脑中总是为各种各样的问题和念头充斥,尽管知道自己很可能不会真正与邓不利多谈论其中的任何一个,我仍为即将见到他感到安慰,就好像这位长者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不过显然外界毫无回应我心情的打算,这天寒风凛冽,雨雪交加。好不容易通过舍管阿格斯·费尔奇的名单核准和黑魔法探测器,刚走出城堡大门我就被狂风刮得一个踉跄。步行去霍格莫德村的路途相当艰难,到处可见弯着腰顶风前进的学生,我不止一次地怀疑待在暖融融的公共休息室里可能更明智。

佐科笑料商店的关门印证了这一猜测,我们本打算在蜂蜜公爵多呆一会儿,却不料遇上了斯拉格霍恩。我已经借着安排魁地奇训练逃掉了他的三次晚餐会,他对此大为不满,好在下一次晚餐会恰好在周一,省了我找借口不去的力气。

“你不可能永远躲着我,哈利!”离开前斯拉格霍恩宣布,我则强忍着没有翻白眼。

他对罗恩仍像往常一样毫不留意,平时罗恩是我们中最随和的人,但或许是同五个哥哥和一个妹妹一起长大的缘故吧,他对忽视尤为敏感。斯拉格霍恩走后罗恩显然的低落感染了我和赫敏,各色糖果也就显得不那么有吸引力了。不过我们还是购买了比平时更多的马蹄形巧克力和乳脂软糖,它们是罗恩的最爱,食物总能让他高兴起来。

“我们去三把扫帚吧,”把口袋装满糖果之后我提议道,希望热饮能冲淡罗恩的闷闷不乐,“那里肯定暖和。”

我们再次用围巾裹住脸在满是雪泥的路上跋涉,与温暖的糖果店相较外边寒风更像是刮人的刀子。村里比往常冷清很多,行人都没有停下闲聊的心情,因此三把扫帚外边的两个人显得很突兀。他们看上去都有些眼熟,我眯起眼睛努力辨认,但糟糕的视力导致我只能模糊地看出那个高瘦的身影有点儿像邓不利多,而这是根本不可能的。我们三个走近时原地已经只剩另一个矮个子了,赫敏立刻认出了他来。

“蒙顿格斯!”

两腿外八字、留着一头乱糟糟的姜黄色长发的男人吓了一跳,怀里一只古色古香的小提箱掉在地上弹开,五花八门的东西洒了一地。蒙顿格斯·弗莱奇是凤凰社成员,同时按西里斯的说法,他还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和小偷,我觉得那箱子里多半装的是赃物。

“噢,你好,哈利,”蒙顿格斯装出一副轻快神情,匆匆捡拾地上的东西“别让我耽误了你的时间。”

那些破破烂烂的旧东西看上去颇为眼熟,我正琢磨这是不是从某个我去过的地方偷来的,罗恩便举着一个高脚杯提出了疑问。我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正见到银质表面上雕刻着一个熟悉的徽记。

意识到之前,我就掐着蒙顿格斯的脖子将他顶在了砖墙上,我的魔杖顶着他的下巴,抓住他的领子往下扯直到我们的鼻子几乎相碰。他身上浓厚的烟草和烈酒气味令我作呕,同时痛心地想起最后一次见到西里斯时他落魄的模样。

“这玩意儿你是从西里斯家里偷出来的,”我说,罔顾罗恩赫敏的惊呼和阻拦,盯着蒙顿格斯惊恐的眼睛,“上面有布莱克家族的纹章。”

“我——没有——什么?”蒙顿格斯结结巴巴地说,脸慢慢涨成猪肝色。

“你干了什么?”我吼道,没拿魔杖的手转为掐住他的脖子,希望他能反抗以便让我有理由炸开他的脸,“在他死的那天夜里,你去把那个地方洗劫一空?”

很快蒙顿格斯的脸开始发青,我的手突然随着砰一声从他脖子上弹开,他立即旋转着消失了。我阻止不及,原地转着圈大声叫骂,罗恩冲过来摇晃我的肩膀,赫敏抓住我的手,我看见他们惊恐的神情,意识到自己刚才险些把一个人扼死。

“我——我——”我仍狂乱地四下张望着,“那个贼——”

“我想他是幻影移形走了,追不上的。”一个声音温和、迟疑地说,“他偷了你的东西吗,哈丽雅特?”

我第一反应是冲着声音的主人咆哮,接着又立刻将那些关于无耻小偷的控诉咬在了嘴里,罗恩放开了我,赫敏靠到我身边,仍拉着我的手,轻轻捏了一下。

阿尔文·费舍尔站在酒吧门口,惊讶地看着面前的乱况。

“我——是啊,”那些控诉和一个念头一块被我咽了回去,我突然意识到现在格里莫广场12号的主人是我,“他——偷了我寄存在一个地方的东西。”

“它们很重要吗?”阿尔文关切地问。

“一点也不。”我想起西里斯对祖传之物的厌恶,见阿尔文似乎不怎么信服,又补充到:“没什么特别的,只是我实在很痛恨小偷。”

“蒙顿格斯这会儿大概已经到了伦敦,再嚷嚷也没有用了。”

唐克斯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一脸的无动于衷,头发和我上次见到她时一样是黯淡的灰褐色,被雨雪弄得湿漉漉的。我想起麦格提到的社员轮班在霍格沃茨附近巡逻的事,也许唐克斯从我们离开城堡就跟着了,却眼睁睁看着蒙顿格斯逃走,我一下子对她大为不满。

“我们快进去吧,我冻僵了。”赫敏赶紧说,又捏了一下我的手。

我迟疑地看了一眼阿尔文,几个人在他身后探头探脑,其中就有里昂•格里芬和另一个赫奇帕奇球员卡扎赖斯•史密斯。

赫敏当即松开了我,推着罗恩进了酒吧,不知怎么还把那几个人也弄了进去。唐克斯没有进去,只是退到了稍远的地方。我和阿尔文在寒风中面面相觑了几秒,我打了个哆嗦,他朝我靠近一步,又停住了。

“我们还是先进去吧,外面太冷了。”他说,往一边让了让,示意我进酒吧去。

“我——想先自己待一会。”我努力阻止牙齿打战,留意到他穿着单薄,也没戴帽子或围巾,“你穿得可真少。”

“我不太怕冷,”阿尔文局促地笑笑,“我的朋友有时会管我叫‘Sunman’,我的中间名是西蒙,呃,我是说——”

“你确实有像阳光一样的金发。”我顺口接道,阿尔文一下子卡住了。我奇怪地看向他的脸,接着突然意识到自己面对塞德里克时大概也是这么一副表情。

“我不是有意偷听,但你刚才好像提到了西里斯——”想起刚才可能整个酒吧都听到我在大喊大叫西里斯的名字,我更不舒服了。阿尔文显然有些后悔提起这个话题,顿了顿还是续了下去,“——我听说过,他是你的教父?”

“对,而且是我遇到过最勇敢的好人。”我强调,又说,“蒙顿格斯——就是刚才那个小偷——偷了他留给我的东西。”

“我很遗憾。”

“你不遗憾。”他语气中有着超越同情的真诚,刀子一样刺痛了我,“你根本就不认识他。你只知道他是个死了的逃犯,一张大照片,和你根本没关系。”

阿尔文因我的爆发愣了一下,过了一会才缓缓开口:“我为你遗憾,哈丽雅特,你失去了亲友;我也为他遗憾,没有人应该承受那样的冤屈。”

我无言以答,低声说了句“抱歉”便进了酒吧。在罗恩和赫敏旁边坐下时我听见阿尔文那群朋友起哄的声音,罗恩看起来想去和他们吵架,赫敏往他手里塞了两块巧克力,又把一大杯热气腾腾的黄油啤酒朝我推过来。我端起杯子,感觉冻得麻木的手指因温度而刺痛。

“那么,你们聊得怎么样?”赫敏问,罗恩顿时挺了挺身,被她白了一眼。

“不坏。我是说,他是个不错的人。”我把杯子整个抱在手里取暖,“没别的了,他不是——不是我的型。”

罗恩松了口气,他一言不发地慢慢喝着黄油啤酒,显然以为自己那副派头很高贵、很深沉,不时瞟向一边眼睛则暴露出他是想吸引刚回到吧台后的罗斯默塔女士的注意。三把扫帚的老板娘年过三旬仍明艳动人,对她有好感的男生不在少数,不过没多少人真的敢和罗斯默塔调情,她把整壶沸酒浇在醉鬼下体的故事流传得和她的美貌一样广。

赫敏坚定地转身背对罗恩,看向我时神情若有所思。

(TBC)

删删发发十几遍终于特么找到含有敏感词的句子了,然而敏感在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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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第三周的变形术课后我和罗恩赫敏在走廊上堵到了麦格教授,她是现在霍格沃茨内除斯内普外唯一已知的凤凰社成员。我只讲了个开头她就将嘴唇抿成了一条细线,然后止住我的话头将我们到办公室,又仔细地封好门,接着直到我将自己的全部发现讲述完毕也没松动过唇部的线条,我怀疑她的嘴可能已经麻了。我身边罗恩揉了揉鼻子,赫敏不安地调整了一下重心,他俩一直对我对马尔福的看法持怀疑态度,不过在我周六晚的发现后他们也不得不承认了马尔福在谋划什么的事实。

“马尔福一定在策划着什么,教授。斯内普在给他打掩护。”我以此为总结。

“你应该对自身安全更多加注意,波特。”麦格说。

我几乎是被这句话噎了一下,“可是教授,马尔福——”

“我听到你对马尔福先生的怀疑了。”麦格清清楚楚地说,“但我现在要讨论的是你的行为,波特。离开保护者的视线擅自前往翻倒巷,独自去往斯莱特林的车厢和空无一人的走廊,这些行为无论是对你自己还是你朋友的安全都是极不负责任的。”

“所以您是认为斯莱特林里的确存在威胁了?”我反问。

赫敏轻轻抽了口气,麦格停了一会儿,才字斟句酌地开口:“我不会如此揣测自己的同事和学生。我想说的是,这学期魔法部极大地加强了对你的保护力度——”

“我可没要求这个。”我没忍住嘀咕,收到了麦格严厉的瞪视。

“——城堡内也安排了凤凰社成员的轮班守卫,就是为了防范一切可能的威胁。可你显然还在不断拿自己的安全冒险,不得不说这相当不明智。”她的目光突然转向赫敏,后者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我原指望你能劝说你的朋友做出更理智的选择的,格兰杰小姐。”

“对不起,教授。”赫敏低声说。

“不管怎么说,”五年时间已经足够使我不会傻到去和她争执了,“您会将我的发现告诉邓不利多教授的,对吗?”

麦格又将目光转了回来,打量了我好一阵,“我会向校长报告学校里的任何反常情形。我记得你们三个都选了五分钟后的草药课吧,你们最好在斯普劳特教授决定给格兰芬多扣分前赶到教室。”

当周周五晚上,显然,斯内普立刻就把那段记忆从我脑子里挖了出来,包括和麦格教授的谈话一起。我猜如果他知道我告诉了麦格教授这件事,就不会再试图对我的脑子动什么手脚了。指望他给出解释还不如期待伏地魔改邪归正,出我意料的也使我松了口气的是,斯内普对此仅仅发表了一通毫不出奇的关于傲慢和出风头的讽刺。

察看活点地图成了我的习惯,马尔福有时会在上面消失,每周一两次,每次数小时。我愈发怀疑斯内普压根没有阻止他或向邓不利多通报的意思,又或者麦格根本没将我的警告当回事。但同时我也很清楚格兰芬多院长是个谨慎且无畏的女人,她不会允许任何危及自己学生的因素存在,念及于此我才能勉强压下在有求必应屋门前和马尔福当面对质的冲动。不过我仍时常到八楼的走廊,以各种我能想到的方式请求屋子变成它为马尔福变成的样子,没有一次成功。

当然,也不是没有有趣的发现。比如我发现马尔福在活点地图上消失时,代表克拉布或高尔的小点总是在走廊上徘徊,可当我去到那条走廊,看见的却总是两个交替出现的一年级女孩,手里拎着某种能发出巨响的东西,其中一个我们那晚还见过。

“难怪他俩最近看起来总是不怎么高兴。”罗恩听完大笑起来,“想想他们变形时的样子!那一定像是一大滩烂泥被压成了小砖块。”

“而且他们原本的衣服可以把她俩都打包装进去。”我补充道,顺便往面前的盆子里施了个清水如泉咒以表明自己在练习,水哗啦一声泼了出来。

魔咒课堂向来是个讨论的好地方,大家都在闹哄哄地念咒和挥舞魔杖,几乎不会有人注意到有人在讨论什么。我学会使用混血王子写在书上的闭耳塞听咒之后这变得更安全了,唯一的麻烦是每当我借助王子的帮助赫敏就会拒绝开口,她正积极地寻找混血王子的身份以及他是个恶棍的任何证据,就像她折腾家养小精灵权益促进会那阵子一样,无论我和罗恩如何兴趣缺缺也动摇不了她。而且在早晨我不小心用倒挂金钟咒把她从床上倒吊起来之后,赫敏已经盘问了我不下十遍还有多少在书上发现的新咒语了——并在我不胜其烦地把书丢给她时表示自己绝不看那些“王子的玩意儿”。

当然最后她总是会参与到话题里,讨论进行到克拉布穿着小了八号的裙子变回来的场景时,赫敏也不得不承认这实在太滑稽了。她没有往自己的盆外洒出一滴水,这会儿已经开始练习往酒杯里施咒。

我尽可能拿这事取乐,以平息它给我带来的挫败。某次特别令人沮丧的尝试过后,我在马尔福下次消失时假装路过那条走廊,不经意地在高尔伪装的小女孩耳边说了句“你真漂亮”,吓得他差点一头撞到墙上。那之后赫敏以鲁莽为由狠狠教训了一顿,随着我越来越热切地想弄明白马尔福的计划,她又开始在我耳边念叨了。

“马尔福可能在给伏地魔打进学校铺路呢!”我不耐烦地说,把一道水柱打上了天花板,“而且帕瓦蒂又没退学!麦格说服了她父母,至少这学期她都不会走了。可要是马尔福得逞那就不一定了。”

“麦格教授也说了她在留意这件事!上回帕瓦蒂……”

罗恩拉了她一把,赫敏往四周一看,立刻惊恐地住了嘴。弗立维教授正从不远处的一滩水里爬起来,看上去刚才的水柱反弹后将他打了个正着。他不紧不慢地走到我面前,这很有些尴尬,因为我实在不习惯俯视谁,而这位教授的身材比桌子还矮些。弗立维显然立刻发现了我周围的咒语,但保持着他一贯的宽容和淡定,挑着眉毛不动声色地解除了它,查看我洒满水的桌面,然后罚我为刚才的意外抄写句子。

我是个女巫,不是乱挥棍子的狒狒。

被乌姆里奇关了一年禁闭以后这就更不是什么愉快的活动了,往好处想想,至少这回羽毛笔不会在我手背上把句子切出来。

课后赫敏留下来提问,我和罗恩见怪不怪地先去吃晚饭了。直到我吃完了第一份羊排赫敏才出现,看上去不太满意,我和罗恩对视了一下,心照不宣地决定如果有什么问题连赫敏都解决不了,那我俩一点也不想知道。

赫敏往盘子里扔了一块炸鱼,碎屑四溅。

“弗立维教授说那几个咒语没问题。”她切了鱼块一刀,不必要地用力,“事实上,他觉得它们‘相当精巧’。”

“噢,是为这个。”我恼火地说,“你可真是失望透了不是吗?没能证明我正被某个聪明的恶棍操纵,或者王子其实是个草包。”

“鉴于你竟然决定拿一个手写的陌生咒语来做试验——”

“那只是个意外!”我辩解道,“我没打算把它用在任何人身上,只是想着它挥了一下魔杖,你知道我的无声咒向来学得不好。”

“那是闹着玩的。”罗恩窃笑着说,给赫敏递了个黄油碟,“你知道,穿着睡裙被倒挂起来并没有那么……只是个玩笑而已!”

他卡了一下,脸红了起来,但赫敏正气呼呼地往面包上抹黄油,没有注意到。

“什么样的人会发明钩着脚脖子把人吊起来的咒语?我是说,还记得魁地奇世界杯赛上的那群食死徒吗?”

我立刻想起了那个画面,戴着可怖兜帽的队伍在狂欢,上空漂浮着昏昏沉沉、无能为力的人体,这让我的心直往下沉。

“我爸爸使用过它,”我脱口而出,“我——卢平告诉我的。”

“那是两码事。”罗恩大大咧咧地给我解了围,“他们是在滥用这个魔法,哈利和他爸爸只是闹着玩儿。赫敏,你不喜欢王子,”他严肃地用鸡腿指着赫敏说道,“是因为他的魔药课学得比你好——”

“跟那毫无关系!”赫敏说,面颊一下子变得通红,“我只是认为,随便使用一种还不了解的魔法,这是非常不负责任的。还有,别再一口一个‘王子’,就好像那是他的头衔似的,我敢说那只是一个愚蠢的外号,而且他给我的感觉不像是个正经人!”

“我不知道你这是从哪儿得到的印象。”我也激动起来,“如果他是个未成年食死徒,他就不会口口声声地说自己是‘混血’了,是不是?”

说完这句话,我立刻记起我父亲是纯血统,而且他绝非会因此自傲的人,这从根本上推翻了我刚萌生的那点希望。但赫敏并未记起这点,她住了口,眼神在我和罗恩之间来回打量,我意识到不妙,企图转移话题,但已经来不及了。

“好吧,”她用一种奇怪、缓慢的腔调说,“好吧,你们就接着这么做好了,别说我没警告过……”

接下来的晚餐期间她再没和我或罗恩说过一句话,闷头吃着自己的食物,没有理会罗恩的任何示好。随后她独自去了图书馆,金妮离桌前越过纳闷的罗恩给了我一个同情的眼神,我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又将面临一个——单方面——冷战的夜晚。

(TBC)

赫敏:撕逼的时候喜欢的小哥哥总是替闺蜜说话怎么办?急,在线等!

╮(╯_╰)╭

【HP】Harriet Potter(时间线混血王子始)

第十章

享受级长盥洗室是成为魁地奇队长的好处之一,我极少使用它,不仅是因为从格兰芬多塔楼到这需要下两层楼再绕过小半个城堡。但今晚,我觉得自己需要一些能够避开其他所有人的空间。

这里的浴池大得像游泳池,我把眼镜搁在毛巾架旁边,草草洗过头发,坐到池子最浅的地方。在这我仍能将自己整个浸在热水里。

斯内普出现在走廊里肯定不是个巧合,要么他知道有求必应屋里的人正在干什么,要么他知道里边是谁——或两者兼有。他在给马尔福打掩护,可能是为了进一步接近他弄清楚具体情况,也可能……

我阻止了思维往这个方向蔓延下去,光是信任斯内普这个念头就足以令我全身发刺,但从以往的经验来看,信任他的结果从不会比信任我自己来得更糟。

于是我开始考虑另一个问题——谁通知了他?

当然,有求必应屋可能可以提供联络的便利,但上周我还见到马尔福在斯内普的办公室与他争吵,从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情况来看他们的关系也并没有改善,除非马尔福是我见过最优秀的表演者,否则我不认为他会找斯内普求助。受邀前往派对的都是D.A.成员,他们也不太可能和斯内普有什么良好的沟通。

暑假时我曾撞见马尔福在博金-博克店里试图说服店主给他修理什么东西,现在又是有求必应屋,他肯定已经着手实施自己在火车上谈到的“大计划”了,而我既不知道他的计划是什么,也不知道他完成了多少,更没有证据证明。

不论如何我得在下次大脑封闭术课之前告诉邓不利多,必要的话直接让他看我的记忆也没什么,尽管我相信这没必要,他会知道我说的是真的。问题在于我不知道邓不利多什么时候会再出现在学校,他始终没有通知我下次上课的时间,似乎也不太可能直接派一只猫头鹰去找他。我也可以在下次大脑封闭术课上直接用这段记忆向斯内普提问,但这个主意让我不安,我从来猜不到那个男人会作何反应。

接着思绪开始游走于有关邓不利多、斯内普和马尔福的各种猜想之间,不知过了多久我发觉空气中已经充斥着熟悉的气味。我半游半跑地扑到那个龙头边把它关掉,但这不能将已经流进池子的浅绿色浴液去除。我又将旁边的几个龙头开到最大,苹果、橙子和玫瑰的味道变得浓郁,仍然掩盖不了淡雅的青草气息。最后我放弃了,盯了池边挂着的一排毛巾一会儿,游回原位坐了下来。

热水缓缓流动,厚重柔软的泡沫在我身边聚合堆积,我闭上眼,假装那是温柔的拥抱和亲吻。

无论是外面媒体人的笔还是城堡内学生或幽灵的口耳相传,都能将它变成一个长长的、煽情的悲剧,所以我永远不会将这个短短的句子说出口。不过至少,在这无人的巨大空间里,被曾在迷情剂中嗅到的气息所环绕,我能够对自己承认它。

我爱塞德里克·迪戈里。

我第一次见到塞德里克是在三年级格兰芬多对赫奇帕奇的魁地奇赛,赛前列队时同为找球手的他站在我面前,额发在雨中湿透又被烈风卷起。我抬头对上他的眼睛,那双灰眸与其上翻滚的云层同色,却明澈如雨后的第一束阳光。

那场比赛格兰芬多输了,原因与此无关,我在摄魂怪的影响下掉下了扫帚。事后我得知塞德里克先一步抓到飞贼后发觉了身后的情况,当即要求重赛,但连我们的队长伍德也承认他胜得光明正大。我坐在校医院病床上接受队友们的安慰,暗自庆幸没人听得到我的心跳。

他是个英俊又好相处的魁地奇球手,成绩优异,还是级长,拥有全部受异性欢迎的资本。无论球队内外,我身边的女生都时常谈论他对谁露出微笑、平时的巡查路线和好看的手臂线条,此后约一年我所做的都只是暗暗留心这些话语。可列举的原因很多:他和我学院和年级都不同,太难遇见;他太过忙碌不应该被打扰;整个三年级我都以为自己正在被害死了我父母的叛徒追杀……我假装真正的理由是这些,而不是我一面对他就会面红耳赤、张口结舌。

与下一年一同来临的是三强争霸赛,一张从火焰杯里飞出的字条导致我不得不为应付生命危险、同学的敌视、报刊的诋毁和罗恩赫敏轮流弄出的闹剧疲于奔命,即使如此,在所有这些麻烦的间隙,我仍为塞德里克与秋·张交往的消息极其沮丧。我见过他们挽着胳膊走在一起的样子,完全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认为他们是天生一对:同为找球手,都有着站在对方身边也不会逊色的外貌,更重要的是,他们看上去是如此幸福。我永远不会拥有那样开朗和全心恋慕的笑容,我自惭形秽,配不上他。

但有过那么一个无与伦比的时刻,我相信自己能站在他身边。第三个挑战的末尾,另外两名勇士已经出局,我因伤了腿被他搀扶着,坚持一起去拿三强杯。那短短十几英尺的路途中,他温暖而有力的臂膀支持着我,身上沐浴露的气味压过湿冷的雾气将我环绕,我所想的是自己和他牵着手高举奖杯走出迷宫的场景,我们是霍格沃茨的两名勇士,共同为学校争得了最高的荣誉,而他在沸腾的人群中只看着我,他会吻我。

然后绿光闪过,塞德里克倒在地上死了。

 

我回到塔楼时已近凌晨三点,派对早就结束了,公共休息室里一片狼藉,到处是糖纸和包装袋,看来他们玩得很尽兴。周围静悄悄的,只有几根粗木柴在炉火里缓慢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赫敏缩在墙边的一把扶手椅里睡着了,腿上摊着本我可能连名字都不想知道的大书,我过去碰醒了她。

“哈利!你去哪儿了?”

“洗澡的时候在浴池睡着了。”我向她展示泡皱的手指

她怀疑地打量着我,“你看上去……”

“睡着之前我大概在想事儿,没什么了不起的。”我轻描淡写地说,拉过一把椅子在她身边坐下。“你怎么还没回宿舍?”

“我有些功课还没做完。算数占卜的参考书目,对我下节课的学习很有帮助。”赫敏答得很快,我哑然失笑。

“虽说我不是年级里最聪明的学生,但是,赫敏。”

“好吧,我想确认你回来了!你干嘛还要问?”

“只是,有人等我。”

“你怎么了,哈利?”赫敏眼睛里映着橙红的火光,正努力让自己不显得太担忧。近来独处时她对我的态度总是很小心,而且往往会拙劣地企图掩饰这种小心,因为这可能导致我更加暴躁的反应。

“很抱歉对你发脾气,赫敏。”我说。

“那没关系,”赫敏立刻说,“你是对的。但是……”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希望我交朋友。”我轻声说,“我曾向邓不利多保证过不会封闭自己,而他知道我已经有两个朋友了,你和罗恩对我来说足够了——当然,除非你们不想要。”

赫敏沉默了一会,直到我开始屏住呼吸,她突然叹了口气。

“你想过离开吗,哈利?”

“什——去哪儿?”

“离开巫师界,离开英国,古灵阁提供巫师和麻瓜货币兑换的服务,你父母的遗产足够让你去到任何地方而且衣食无忧。你可以到南半球某个偏僻的小镇去,没人认识你,伏地魔和魔法部的爪牙都伸不到那里。”

“然后把你们留在这里?”我难以置信地问,“你以为……”

“这不关乎我们,只关于你!”赫敏提高了音量,“仅仅作为哈丽雅特·波特,没有我和罗恩,没有凤凰社,没有那个预言,你会怎么做?”

对这个问题我毫无准备。我注视着炉火,想着我的父母、塞德里克和小天狼星,想着自己本可能拯救却没能做到的人们,我本可以拥有的生活。

“我不知道。”我最后说,“那不存在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死去的人已经死了,我永远不可能知道那种情况下我会怎么选,就像我不会知道和父母争吵是什么感觉。我不能想象一个不存在的情况,我所知只是伏地魔正在扩张他的实力,而我是注定要去面对他的人。”

停顿片刻,我又说:“但我可以确信的是,没有你和罗恩,我一定不会成为现在的样子。”

赫敏摇摇头,“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成为朋友的吗?”

“你是指我和罗恩揍躺了一个二十英尺高的巨怪,然后你撒谎帮我们躲过惩罚那次?”

“当时巨怪朝我举起了棍子,你从背后抱住它,把魔杖插进了它的鼻……”

“我不需要这部分,谢谢。”

我们一块笑了起来,倒在扶手椅靠背上。

“你那时甚至都不喜欢我,却能够为了我去和巨怪搏斗。可你居然还在怀疑我和罗恩为什么想和你做朋友?”

一种与热水截然不同的温暖淌进我的胸口,安抚了我空荡痉挛的胃。

“谢谢你,赫敏。”

“我看我们还是应该回去睡一会儿。”赫敏抱着书站起身来,又抓着我的一只手往上拽,“真不敢相信都四点多了,明天我还有两份作业要完成呢……”

她念念叨叨地把我提起来,不由分说赶进宿舍。钻进帷帐前,我听到身后传来一句“晚安”。

(TBC)

关于某禽类电视剧怎样用三十年前的价值观恶心的我胃要吐出来了

可惜在作者所批判的那群人眼里这童话还是会被解读成女孩为了心爱的人拼命努力balabala最后终于如愿傍上了国王吧……但其实想想,即使这样解读至少还可以说姑娘还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而且敢去要,倒也没什么不好,爱情不凌驾于生活其他部分,可也不低于它们。怕的是不敢去要不敢为之承担后果,却又怨天尤人作天作地仿佛全世界都欠着自己一份完美的生活。不过我其实不怎么喜欢这个童话,要是我来写,估计故事线就会是姑娘在见过世界后放下少女时的迷恋,然后表示我很好放弃许愿、许愿造福自己母国、继续游历、回故乡尘埃落定四项自由排列组合(当然放弃许愿+继续游历是我最爱的一种),可能和国王有一段情感纠葛可能没有,反正他俩的感情线在我这绝对不会HE就是了2333

至于大清亡了这个问题,我真的希望每个受害者都能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是受害者,有人该为他们遭受的伤害付出代价,而他们理应成为主张而非承受这点的一方。犯罪的存在只是因为有罪恶和罪犯。

洛慢书:

首发公众号女友力(nvyouli100),自己再发泄一下心中怒火。


前几天为了喜欢的演员看电视剧,十集以后自动改看的cut,二十集以后cut也不敢看了,手动自己cut正片。每到这种时候就有一种非常自虐的感觉,反思自己是不是抖M,天下好电视剧那么多,我非却非要看个雷子,非要看个雷子,把自己炸的灰飞烟灭不放手。

要说本剧亮点,也不是真的为0,不然我岂不完全就是吃屎爱好者了。况且为了那点亮点,还呼哧哧的跑去知乎答了个题——答了五千字呀!日月可鉴我一片心意!总是饱含着热泪想要贵剧好的对吗!

……可是贵剧还是不能好,不过那时候想着吧,七十多集电视剧,我都快看到六十了。我就忍一忍,炸完自己最后一下吧。

毕竟在看了之前那些逻辑崩坏人物失格的内容,还有什么能吓唬到我的呢!

哦,结果还真有。


故事的背景是民国时期,在汪伪政府卧底的共党男主与军统女主两情相悦多年后再见火花四溅旧爱重燃。同样作为共党的女二在几番帮助男女主打掩护窃取情报之后被革命意志不坚定的小同志出卖,一队人给插进了大牢,此时男主角才发现身边这个一直活泼可爱叽叽喳喳追求自己不放弃的小姑娘居然也是革命同志,啊,牛逼了。

可惜出不来了,怎么办呢,回想从前,为了掩护失误故意向女二求婚又悔婚,对女二说你赶紧离开上海滩我嫌你麻烦……还觉得蛮对不住她的。

她现在不招供,要死了呀。

男主思前想后,买了一个金戒指,跑到大狱里,牵着女二的手给她戴戒指。说你这次能出来,我一定真的娶你,我一分钟都不耽搁一定娶你。

女二感动的眼泪汪汪。

BGM一二三煽情起,哎呦不错哦,你骗我要是没看过前面后面的剧情,我都要以为编剧真的准备写男一真爱女二了。

 

……转了两场戏之后,男主回到家里抱着女一一起为了革命事业互相激励了起来,说女二真可怜啊,她真勇敢啊,她帮我们好多。

是哦,他从头到尾都爱着女一号,他的初恋,他的小天使。


男主角不爱女二。

他只是感动,只是觉得亏欠,只是觉得她要为了革命上断头台了,不想教她遗憾。

看完这段恶心人的剧情,终于毅然决然麻溜弃剧。

顺便上知乎更新一下答案——“剧情逻辑全线崩溃,覆巢之下无完卵。贵剧太烂,我不看了。”

 

真正恶意的不是男主角的选择,而是编剧笔下女二号见到那枚戒指、听到她明明知道是“补偿式”求婚时仍旧满足幸福的表现。

 

前者不过是一个角色设定崩坏,而后者表现出的是我国某些文艺工作者们心中几十年不改的价值观——作为一个女性,就是柔软的,容易被讨好的。哪怕你是一个聪明可爱又有先进思想革命精神的女英雄,你也必然要为虚假的柔情而开心。你知道他不爱你,他对你的一切都是施舍,但你在感情里一定要当个幸福的乞丐。

 

因为你是个女孩子呀,你毕竟是个女孩子嘛,你怎么不能被这样的求婚弄得感激涕零呢?

 

……

 

说真的,严肃脸。

我们的文艺作品真的不要稍微进步一点吗?

从我很小的时候开始,感觉电视上就会总出现类似的剧情:女性角色被恶徒强暴了,一个劲儿的洗澡哭喊着“我好脏我好脏”……哦,好的吧,那你是受害者呀,你为什么脏!你要报警呢!大清都完了你被坏人欺负了不会被侵猪笼的!

 

接下来,英勇的男性角色就出现了,焦虑,思前想后,最后勇敢地站出来——我!娶!你!

 

咦?你也不问问人家要不要嫁你?

还没奇怪完呢,剧情又一个大转折。

 

女性角色满脸泪水的扑进男性角色的怀里,啜泣:“你真的不嫌弃我吗!呜呜呜!”

“傻丫头我怎么会嫌弃你呢!”

 

……哦,这对话的逻辑是什么呀。

难道我大清……还没亡?女孩子被欺负了就要受到道德谴责,是她的错,她一生就得被毁,男性给了她一点退路,就感恩戴德起来了呢。

 

卡尔维诺童话里有一个故事,叫《高傲的国王》。

老商人的女儿偶然看见了波斯国王的画像,国王长相极美,所以常年带着七层面纱,他性格高傲,谁也不喜欢。那女儿爱惨了他,害了相思病,父亲便递上女儿的画像给老王后,恳求她给国王看一看。

国王不愿意看,听说那女孩以泪洗面,便说给她七条手帕擦眼泪去吧。又说那女孩为你要死要活,国王递了一把小刀:让她去死吧。

 

老父亲不愿意女儿痴迷,将自己在王宫中受到的侮辱转告给女儿。

女孩子想了想说:我要一匹马,我要去闯世界。

 

女孩子带着钱和马,一路遇见了各种奇闻异事,她行侠仗义扶危济困,用自己的智慧和勇敢得到一笔一笔的报酬。最后的礼物是一根魔法棍,送礼人知道她依旧爱恋着国王,说这个棍子能实现你说出来一切的愿望。

 

她没有用魔法让国王爱上她。

她说:“我命令立刻造出一座与高傲的国王那座王宫同样高大的宫殿,上面有和他那座宫殿一样的七扇窗户。”

第二天清晨起来,国王惊讶的发现自家隔壁突然出现了这样一座漂亮的城堡,啊,窗台上还站着一位美丽的姑娘——也就是商人的女儿。

 

国王心动了,揭开自己的第一层面纱,对仆人说拿着我最漂亮的手环去找这个女孩,代我向她求婚。

女孩看见了,说让它做我门上的把门环吧。

 

接下来第二天,第三天……直到第六天,已经爱上女孩的国王每天都揭开自己的一层面纱,委托侍从送上世间最好的珍宝向她求婚。女孩不为所动,将每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都像普通的物件一样使用在别处,连王后的桂冠,也成了厨房里放锅子的支架。

 

第七天,国王与她在窗口对视,他解开了自己最后一层面纱,露出了真容。

商人的女儿说:“好的,我答应嫁给你。”

 

即使是一个普通的商人女儿,也有自己的尊严,她对世间一切的珍宝弃之如敝履,不屑使用魔法获得心上人的爱。

她想要得到的正是尊重,我与你一般高,我们谁也没有面纱,就这样平等的相见。

我爱你,但绝不接受你的侮辱或收买。我爱你,希望等有一天你也同样痴迷于我。

 

作者在最后写道:新娘万岁!

 

说到这里,肯定有人会问我,女孩子不能软弱的谈恋爱吗,那位女二号,看到了喜欢的人向自己求婚,不能自欺欺人开心接受吗。她都要死了呀。

 

何止是可以,简直是只能。

就我国电视剧电影作品来讲——百分之五十的女性角色都会欣然接受这样乞讨来的爱情。

像商人的女儿那样不可爱的正面——胆敢拒绝自己心上男神霸道国王的礼赠,在很多作品里就是不合乎创作者的“逻辑”。

 

我甚至不是真正为了女二的选择而生气的,是在看国产电视电影的这么多年里,从来没见过任何一个“商人的女儿”,反而都是在最后一刻、或一开始就被创作者毁掉的“女二号”。

她们有自己的梦想,她们那么好。突然有一天,作者以自己的视角觉得应该委派一个男人嘉奖你,拯救你——所以他们求婚了。男性角色们可能也一头雾水,为什么要向一个不喜欢的人求婚呢,出于人道主义精神吗?

仿佛拿着那只笔的人、掌控者摄像机敌人真的不明白,不只有爱情一条路能让她们一生圆满幸福。

 

我很疲乏了,想看一点别样的电视剧,不要把三十年前的戏码拉出来一遍一遍的遛了。

想看女二这样的好姑娘看见男主角对她求婚的一刻,她心中荡起波澜,但又明白,这个人不爱她,只是可怜她。

 

于是她缩回了手,说:

“我不需要这枚戒指,去送给你喜欢的人吧。

如果我死了,就祝福你和你爱的人幸福平安。

如果我能活着离开这里,我希望有一天我能真正变成你喜欢的人。”

 

她可以至死也深爱着他,同样,至死也保护着自己的尊严。

>>>


BTW

发过微信之后呢,老师跟我港可能很多观众没法意识到这是侮辱,看到很感动就会当做是“临终关怀”式的剧情。

哦,我就想了想,这是逆向临终关怀罢,让一个要死了的人去关怀你的玻璃心消除你的负罪感——这一般出现在在病重老母和不孝逆子身上才稍显合理啊……


【HP】Harriet Potter(时间线混血王子始)

第九章

使尽了下辈子的力气还撒了足够使我们下地狱转好几圈的谎——关于海格的课程是多么有趣和他的代课教师格拉普兰是多么糟糕,我们终于取得了海格的原谅。他不再为我们都没有选保护神奇生物课生闷气,转而专心地为巨蜘蛛阿拉戈克哀悼,它快死了而它的同族表现出了某些糟糕的征兆,于是他将阿拉戈克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并喂养照顾着它,这下我们算是知道那天他借书是要干嘛了。

我很希望自己能对海格即将失去老友的心情感同身受,但对象是阿拉戈克时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二年级时我曾与罗恩鲁莽地闯入禁林,它则对我们宣称称自己对同族不得吃掉人类的管束范围仅限于海格一人,然而此事似乎还加深了海格对那只巨大丑陋的八眼蜘蛛的感情,因为他只顾着为阿拉戈克为他约束同族感动得连连哽咽,我和罗恩则立刻放弃了就这一话题与他沟通的尝试。海格热爱任何种类的危险生物,毫无保留地接受他们时刻预备着咬掉他脑袋的属性,我怀疑哪怕那天我们没能侥幸逃脱,他也会在悲伤一阵之后继续心无芥蒂地同阿拉戈克往来。

用将嘴里塞满食物逃避话题在这里也不适用,第一口咬下去海格的岩皮饼就差点硌掉了我全部的门牙。

太阳落山后,我们三个告别了情绪总算高昂了些的海格,饥肠辘辘地匆匆穿过昏暗的场地,赶回城堡吃晚饭。烤牛排的香味让我的肚子更难受了,但我刚朝格兰芬多桌边走了两三步,就被斯拉格霍恩拦住了去路。

“哈利,哈利,正是我希望见到的人!”他热情地大声说,手指玩弄着海象胡须尖,鼓着大肚子,“我就希望在吃饭前堵住你!今天晚上到我那里去吃一顿便饭如何?我们有一个小小的晚会,只请了几位冉冉升起的新星。我邀请了麦克拉根、沙比尼,还有迷人的梅林达·波宾——不知道你是不是认识她,她家里开着大型的连锁药店——还有,当然啦,我非常希望格兰杰小姐也能赏光。”

说到最后,他还朝赫敏微微鞠了一躬,看也没看罗恩一眼,好像他不存在一样。斯拉格霍恩对我母亲从来不吝赞美,但我曾在一段回忆里见到过莉莉·伊万斯在众目睽睽下挺身而出,从几名男生手里保护一个不受欢迎的人。如果他真像他标榜的那样喜爱和了解我母亲的话就该明白,只要我和莉莉·伊万斯有哪怕一点相像,都不会给予一个不尊重我朋友的人友谊。

“我不能去,教授。”我说,“我有一个朋友很可能马上就要离开学校了,今晚是她的告别派对,我必须参加。”

赫敏闻言惊讶地看了我一眼,立刻接上:“我也是,教授。”

“我们三个都是。”罗恩粗声粗气地强调。

斯拉格霍恩的脸一下就拉长了,但并没有完全气馁:“天哪,天哪,我可就指望着你呢,哈利!或许你可以邀他们同来——或者将那位迷人小姐的名字告诉我,我相信我可以说服她改天?”

“恐怕不行,教授。派对的事之前已经全安排好了,而且她可能这周内就会离开。我想还是如期举办比较好。”

“好吧,好吧。”确定我不会改变主意后,斯拉格霍恩变得无精打采,“可以理解。那么再见啦,你们俩!”

他颤悠悠地走出了礼堂,我耸耸肩,随即发现赫敏正带着一种近乎欣慰的古怪笑容看着我。

“真是太机智了!”她说,“不管怎么说,比起和麦克拉根那种货色困在一起,和D.A.成员聚会听起来可棒多了,对不?”

“那只是个借口。”我赶紧说。

“麦克拉根怎么你啦?”罗恩抛下对斯拉格霍恩的恼火,警觉地问。

“选拔之后他用一些很糟糕的话议论了……其他人。”赫敏敷衍道,又把矛头指向了我,“你刚才都拿这个推掉斯拉格霍恩的邀请了,你可不能对教授撒谎!”

“是啊,就好像这事儿多稀罕似的。”我嘀咕,但还是在赫敏严厉的目光下走向了帕瓦蒂。好在后者痛快地接受了道歉,否则我真不知道还能说点什么。等我回到桌边,罗恩还在为麦克拉根究竟说了什么而对赫敏追问不休。

“没什么重要的,不过是些闲言碎语,我才不没事去记那玩意儿!”赫敏不耐烦地说,把一大块面包塞进罗恩嘴里。“怎么样,哈利?”

“我今晚得去派对。”我说,开始动手切牛排。

“拜托,开心点儿!又不是要你去斯内普那关禁闭。”赫敏无奈地说,“说不定你会发现你们相处愉快呢。”

她看上去和我同样怀疑这点,不过我没打算争辩。赫敏总是有意无意地试图拉近我和其他同学的距离,类似的观点韦斯莱夫人对我念叨过许多次,校园生活理应包括和一小群朋友交换八卦、暗暗在外貌上与同龄女孩竞争、对着喜欢的男生或者歌手的照片傻笑以及一场或者多场疯狂的恋爱之类。但我并不理解赫敏也可能这么想,就好像她不是每天往返于教室和图书馆、永远懒得捯饬头发而且对明星一无所知——我至少还知道几个魁地奇球手。

当晚派对到底还是没能如期举办,我们在八楼的走廊碰见了沮丧又恼火的贝克,他告诉我们不知怎的有求必应屋的门打不开。我们轮番尝试,折腾了将近一个小时,那面墙毫无动静。一个一年级的女孩呆呆地看着我们走来走去,被金妮用糖果劝走了。大家逐渐离去,帕瓦蒂气呼呼地一屁股坐在墙角擦着眼泪,宣称要等到里边的人出来为止。我、罗恩和赫敏猜测着屋里究竟是谁,去年D.A.的事之后,学校里知道怎么用它的人已经算不上少了。

“这里发生了什么?”

包括还坐在墙边的帕瓦蒂以及正安慰她的贝克在内,走廊里剩下的几个人全僵住了。斯内普背着手站在我们面前,不紧不慢地扫视了一圈,视线在墙边两个巨大的蜂蜜公爵纸袋上停了一下。

“你们每人给自己的学院扣掉了十分,因为试图在临近宵禁时将学校的走廊当做派对场地。”他的目光不怀好意地定在我脸上,“不过看到你,我猜我就不该感到意外了,波特。鉴于你向来热衷别具一格。”

我咬紧了牙,知道自己一张口就会得到至少一个禁闭,而我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更多和斯内普独处的时间。

“是我举办的。”我回头时发现帕瓦蒂已经站了起来,怒视着斯内普,“我发起了这场派对,哈利本来不想参加。”

“而且,”在斯内普来得及开口前,赫敏又说,“如你所言,教授,现在还没有到宵禁时间,学生活动是自由的。也没有任何一条校规规定在不妨碍他人通行的前提下,学生不能在走廊上举办派对。这条走廊平时几乎没有人来。”

所有人的身板似乎都挺直了些,我讶然看着正发生的一切,几乎忘了要和斯内普对抗。

“啊,格兰杰小姐,”斯内普干巴巴地说,“我曾以为以你自诩的聪明才智,至少能分清‘平时’和‘特殊情况’的区别。但显然,你坚信今年城堡将安全措施加强数倍是为了便于波特的粉丝俱乐部开派对,而我还奇怪为什么这么多人管你叫万事通。”

“你是说邓不利多对学校保护得不够好?”罗恩质问,斯内普微微眯起了眼睛。

“扣三十分加上关禁闭,韦斯莱,明天晚上,在我办公室。格兰杰和佩蒂尔同样各扣掉三十分。”他说,盯着罗恩,“此外我建议你别去揣测比你更有头脑的人的意图,鉴于这个范围对你来说实在有点太大了。”

赫敏不得不一手一个抓住了罗恩和我,以阻止我们中的谁把不适合未成年人的词句或者拳头扔到斯内普脸上,对这事她已经很熟练了。斯内普仍带着那副讥笑的神情站在原地,直到走廊里的人纷纷离开,我和罗恩也在赫敏的拉扯下不情不愿地跟上其他人。

刚转过一个拐角,罗恩就爆发出一串足以让他被关禁闭到期末的咒骂,并获得了男生们的一致附和。趁着赫敏责备他们的功夫,我上前几步赶上了帕瓦蒂,她眼眶还红着,但已经不哭了,脚步轻快,神情坚定。

“那好像也没多难。”

“什么?”

“站出来,对抗他。”帕瓦蒂激动地说,“去年看到你反抗乌姆里奇的时候我就在想了,挺身而出或许没有那么难。我是说,这和对抗神秘人肯定是不一样的,但说到底,我们要做的不都是站出来吗?”

她的眼睛闪闪发光,我怔怔地看着她,忘了自己原本要说的话。

那不够的,我想说,站出来从来都不够。那不像是D.A.的咒语练习,房间灯火通明,身边环绕着朋友,无恶意的对手站在正前方,预定的咒语在你脑中翻滚,你只需要将它一股脑扔出去。你从未因恐惧而头脑空白,发现自己孤立无援,视线之内所有人都只想将你撕碎;你从未见过所爱在眼前倒下,但甚至没有悲伤的时间,因为还有更多生命的结局由你决定。站出来只意味着你将挡在没有这么做的人身前,为他们赢得哪怕是刹那的时间,然而无论是他们还是你自己的命运都从不由你掌握。

“我已经决定好了。要是我真的不得不离开霍格沃茨,我才不会老老实实待在家里。我爸妈总说外面不安全,可要是神秘人赢了,哪里还会有什么安全的地方?我要参加战斗,他们阻止不了我。”

我母亲挺身而出,以生命为代价换得了我的存活,而我只希望永远不再有人必须这么做。战斗与欢愉和浪漫无关,当那一刻到来,你所想的一切只会是你所爱的人,你错过了多少向他们坦诚心迹的机会,和多少本能与他们共度的时光——假如你能有想的机会。

“我得……我得走了。”我仓促地说,“去洗个澡。出了一身汗。”

“那好吧。”帕瓦蒂说,因我缺乏热情的回应有些不悦,“待会你会来加入我们的吧?我打算把派对地点改在公共休息室了。”

“好的……一会儿见。”

在下个路口,我匆匆拐进了另一条走廊。

遵照邓不利多那晚的嘱咐,我开学以来一直随身带着隐形衣。确定没人跟上来之后我将它披上,等他们走远便原路返回了有求必应屋所在的走廊。这里上现在空无一人,我集中精力想着去年D.A.的训练场所走了几圈,门没有出现。于是我站到傻瓜波拿巴的挂毯边,屏息以待。

过了大概十分钟,那扇光滑的门出现在墙上,德拉科•马尔福走了出来。

(TBC)

我算知道“被念头击中”是什么感觉了。随队出行,在火车站一眼瞥见旁边大屏幕上滚动的车次,突然只想把队员和行李全部丢下,跳上回家的那趟车。

2017.5.26

到了真正需要敏感的领域,他们要的又都是些庞然大物,哲理情操信仰,个人上升到社会上升到国家,被要求体会这些的则是一群被他们天天关在教室灌输课本知识的十几岁孩子。我记得以前写过一篇作文,细细描述了我半夜的时候怎么忽然动念,然后为了不惊醒舍友小心翼翼地从上铺爬下来,慢动作一样绕过地上的杂物,推开玻璃门来到阳台,又将窗子半开,校园静悄悄的,银色月光在身后的墙上投下我的影子。我现在还能回忆起写下这些文字时的惬意。过了几天作业发下来,老师只批了一句评语:你从中明白了什么?

214782:

_我仔细想想,觉得自己小时候受的教育其实是很粗暴的。比如我小时候,如果是坐在桌子前想事情,大人们普遍形容是发呆,做白日梦,没有正事——好像只有去刷盘子,练田径,做练习题,手上有活,干的很激烈,才值得肯定培养,一小时两小时,有表演才算没白过。

对,我说的就是表演。

后来我读词,读到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突然觉得非常非常难过。我把这词念给我室友,期望一点心照不宣的沉默,但我室友对我说,啊,这我也会背。

仅此而已,没有了。

我彼时很伤心的想,我们竟是被教得这么粗糙不敏的一批人。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我们要怎么写?夕阳下的草地朦胧生光,我靠着栏杆发呆,不想说话。就这么写。我知道肯定有不这么写的,不这么写是好的。但我也知道,还有的连这也写不出来的。

我们总是以为缺乏创造力是因为没有词汇,没有见识,没有读书,而在我成长中,从没有一个人觉得毫无敏感才是更致命的缺漏。我上大学前,从未实打实见过一个教育者愿意培养年轻人去体察自己的三观五感,七情六欲;愿意包容他们花一点时间去梳理自己的愤怒、嫉妒、错误、脆弱和眼泪;愿意像酿酒、养育植物那样笃定的等待他们,相信他们,明白这些孩子终会长大成人。

创造不是突发的,创造是必然的,但由于压抑和不相信,人们从最开始就联手扼杀了它。后来他们咋舌责怪道:我们处在一个没有创造力的时代,我们的年轻人都怎么了。

你们的年轻人都怎么了?

你们的年轻人错在从小不知道这句话。

那嘲笑创造的人,创造从不回应他。

【HP】Harriet Potter(时间线混血王子始)

第八章

从球场情况来看事情并没遂我的愿,格兰芬多至少半数的人都来了,一眼望去从抓着学校仓库的破扫帚一脸紧张的一年级生到人高马大的七年级生都有,我还怀疑其中相当一部分是其他学院的。赫敏去了观众席,罗恩在我身边做着深呼吸,我清清嗓子正要开口,却见一个头发又粗又硬的大块头男生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我们在火车上见过,在老鼻涕虫的车厢里。”他信心十足地说,朝我伸出一只手,“考迈克·麦克拉根,守门员。”

这下我认出他来了。早在去请斯拉格霍恩复职的那天晚上,邓不利多就告诉过我这位教授有将他认为有潜力的学生收进人脉网的癖好,不过我还是没料到他在火车上就开始了行动。我和另外几名有着显赫亲戚的学生以及碰巧被见到施了个精彩蝙蝠精咒的金妮都被邀请到了斯拉格霍恩的车厢,其中就有麦克拉根。

出于礼貌我与麦克拉根握了手,他收紧手指时我几乎可以听见自己骨头发出的咯哒一声,我抬起头,不意外地看到他在足以将我整个笼罩的巨大阴影里志得意满地俯视我。即便在罗恩和赫敏的严加防范下我也从不缺少遇见这种人的机会,与大众不同,他们视我为待拯救的可怜女人,只需炫示男性力量便能轻易征服,成为他们用以夸耀的战利品之一。

“你去年没有参加选拔,是吗?”我问。

“去年他们搞选拔时,我还住在医院里呢。”麦克拉根在超出必要时间的紧握后总算收回了手,听上去深信我会对此印象深刻。“我跟人打赌,吃了一磅狐媚子蛋。”

“好吧,你就在——”我指了指看台上的某个空位,“——那儿等着好了,守门员选拔是最后一项。”

懊恼之色从麦克拉根脸上闪过,他没再说一个字便走向了看台,有意将脚步踏得很重。

“他是个该死的白痴!”罗恩在我身边压低了嗓子骂道,尽管我不认为他完全看明白了刚才发生的事,否则他会在麦克拉根握住我手的时候就一拳揍上他的鼻子。

“你最好胜出,罗恩。”我说,“我宁愿没人守门,也不想要他在队里。”

罗恩因我明明白白的厌恶而吃了一惊,我不等他发问便走向了待选者人群,心里希望这没给他增加太多压力。

不出赫敏所料,大部分人根本就不是冲着魁地奇选拔来的,他们中的很多甚至都没打算尝试好好坐在扫帚上,仿佛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围观我如何徒劳地咆哮着试图维持现场秩序。第一轮的基本能力测试就刷掉了九成的一年级生,接着我又不得不将两组叽叽咯咯笑成一团的女生赶上观众席,在从参选者队伍里驱赶来凑热闹的其他院学生时,我的怒火到了顶峰。

“可我还盼着能飞一会儿呢。”一个赫奇帕奇的男生大大咧咧地说,他的同伴在他身后神态各异地看着热闹。

“你可以等下午选拔结束了再来,上午格兰芬多已经把球场包了。”

“哇噢,听起来怪吓人的。”他把扫帚抛起来又接住,“下午我还得去龙卷风俱乐部帮忙呢,我真不想在去面对这么高水准的比赛之前三天不碰扫帚啊。这样吧,我就飞一圈,接着你就可以继续你们的选拔了,如何?就一圈,求你了?”

周围的窃窃私语和笑声越来越响,已经有几个声音起哄要让他飞一圈看看。

“离开球场,现在。”我说。

“否则,”他把脸凑近我,“你要怎么做呢,美女?用高跟鞋砸我,还是拿包包扔我?”

“滚远点!”哄堂大笑声中罗恩大步越过我狠狠推了他一把,展示着胸口的级长徽章,“否则我就关你的禁闭!”

那男生神色收敛了些,带上了阴沉的嘲讽:“看来有级长护着呢,是不是?我们的好队长。”

不知是谁吹了声口哨,有几个男生笑得更响了,罗恩的耳朵变得通红,他前踏一步,我叫住了他。

“没事的,罗恩。别管他们。”我说,转向那男生,“你叫什么名字?”

“哈利!你干嘛……”

“里昂·格里芬。”他慢悠悠地说,“而我知道你,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很荣幸认识你。”

“我现在也认识你了,里昂·格里芬——”我抽出魔杖,“障碍重重!”

格里芬向后飞出至少十英尺,重重摔在湿润的草地上,挣扎着爬不起来了。

“——一个蠢货。”我环顾四周,人群鸦雀无声,罗恩得意笑了起来,他身后不远处的看台上显眼地立着看上去目瞪口呆的麦克拉根。“下次我会用上昏迷咒,然后那个人就只好错过下午的打工或者随便什么别的事了。要是有谁觉得自己比伏地魔还快,大可试试。”

我满意地看到一阵战栗随着我说出伏地魔的名字在人群中传递,又问:“这里还有谁不是格兰芬多的?”

又是三四个人匆匆跑上看台,那几个赫奇帕奇也架起格里芬赶紧走了,选拔再开始时罗恩、金妮和凯蒂都冲我竖起了拇指。

接下来事情就顺利多了,尽管观众越来越多而且哄笑不断,场上的人总算开始遵守纪律。经过接近三个小时的选拔,我喊得口干舌燥,头发全被雨水和汗沾湿在脸上,脑袋还被游走球砸了个鸡蛋大的鼓包,总算选出了凯蒂、金妮、德米尔扎·罗宾斯三个追球手,以及吉米·珀克斯和里切·古特两名击球手。许多落选者在球场逗留不去,抱怨扫帚不好、风向不对或同伴不认真,缠着我再给一次机会,我不得不再次以施恶咒相胁才把他们全部驱走。

将守门员选拔放在最后是个失策,我原本希望其他队员的选拔都完成后球场上人能少些,但所有那些落选的球员,还有许多拖拖拉拉刚吃完早饭的人现在又都加入到了看台上,每位守门员飞向球门时,观众都爆发出同样热烈的欢呼和讥笑声。宣布开始前我瞥了一眼罗恩,他紧张得全身僵直,脸色发绿。

其他守门员候选者最多都只救起两球,以上次练习时罗恩展现出的水准不足为虑,但轮到麦克拉根时他一连救起了全部的五个球。喝彩声和掌声响成一片,在他致意退场而罗恩上场之后又变成了喝倒彩的声音,罗恩看起来随时都会晕倒,让我狠狠捏了把汗。

幸而,罗恩也救起了五个罚球,选拔进入下一轮。

直到第三轮他们的表现仍是平分秋色,都只漏掉了两个球,这轮结束后不等罗恩下来麦克拉根就直冲到球门前,险些将他撞下去。罗恩绕过他降落在地上,尽管仍顾不上发怒,但明显放松了许多,甚至朝我笑了笑。我有点想过去拍拍他的肩膀,限于队长身份还是作罢了,专心观察起麦克拉根的表现来。

经过前几轮的僵持,麦克拉根有些沉不住气了,扑向第四个球时偏了一点,球从他胁下飞进了球门。他又救起了第五个球,怒气冲冲地飞下来,几乎没把落脚的草地砸出个坑。我祈祷着选拔能在这轮结束,但随后罗恩也漏过了金妮的一个特别刁钻的球,选拔赛在响彻球场的口哨和喊叫声中进入第五轮。

第五轮麦克拉根又一次救起了前四个球,第五个球时他被凯蒂的假动作骗过了,这种时候最能体现块头大的好处,尽管扑过去时慢了一步,他还是成功碰到了鬼飞球,球偏离了原本的轨道,擦着边框飞进了球门。

可以说罗恩现在面临的压力不比上次决赛时小,可同时他的神情也变得专注而自信,就像正面对着一盘巫师棋,而他正在思索怎么把对手将军。罗恩再次腾空而起时我看到看台上的赫敏已经捂住了脸,我也很想这么做,但还是决定命令自己表现得更有勇气些。

上百双眼睛的注视下,罗恩一连救起了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罚球。

我得拼命克制自己才能不和观众一块欢呼喝彩,四下寻找麦克拉根准备告诉他很不幸他落选了,不料我一扭头,麦克拉根那张通红的脸近在咫尺,我下意识地退了两步。

“他妹妹根本就没认真发球。”麦克拉根恶狠狠地说,他太阳穴上的一根血管突突直跳,这景象是我经常在弗农姨父身上看到并暗自称奇的。“她给他的球很容易救起来。”

“胡说,”我回视着他,“他漏掉的一个球就是她发的。”

他朝我逼近一步,这次我没有退缩,在队服宽大的袖子里悄悄将手调整成了更容易拔出魔杖的姿势。

“让我再试一次。”

“不行,”我说,盘算着是否要在他身上试试混血王子写在书里的某个咒语。“你已经试过了。你救起了二十一个,罗恩救起了二十二个。罗恩是守门员,他赢得光明正大。你要是识相就给我滚开。”

一时间,我以为麦克拉根会出拳揍我,但麦克拉根只是做了一个难看的鬼脸,便嗵嗵嗵地走开了,一边对着空气叫嚷着威胁的话。

我转过脸,发现我的球队正笑眯眯地看着我。

“干得漂亮,”我意识到我的嗓子疼痛而且哑得要命,“你们飞得真不错——”

“你太棒了,罗恩!”

赫敏朝我们奔来,脸上还带着她刚才惊恐地挠出的指甲印子。罗恩似乎对自己满意极了,他看着其他队员和赫敏,傻呵呵地直笑,个头显得比平常更高了。

定好第一次全队训练的时间是下周二,我们三个便向其他队员说了再见,朝海格的小屋走去。罗恩眉飞色舞地对赫敏讲述着几个特别惊险的救球,后者听得津津有味,我走在他们身边只觉得饿极了,希望海格的小屋里能有点吃的。这时一轮水汪汪的太阳正拼命从云彩里探出头来,细雨终于停了。

(TBC)

赫敏给麦克拉根施混淆咒的情节我删掉了,因为个人觉得太OOC,简直是对赫敏人格和罗恩球技的双重贬低。拉文德罗恩相关的情节基本也会删掉,我对罗恩交别的女朋友没意见,但罗琳对拉文德的描写让我感觉恶意都要溢出纸张了。

这是杨梅吐气的一章,嗯,偶尔苏苏也不会怎么样……